弧长怪啊水噜噜噜噜噜

无题



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候崩溃了:他们狂怒,他们挣扎,他们叱责;他们绝望地斗争,他们诘问生活为什么如此对待他们,——最后他们的抗争失败了,两条非平行线,要么只有一个交点,要么是同一条直线,而他们自始至终都向着相反的方向奔跑。...于是他们的故事从来有始无终。

他们一生从未惧怕过死亡和压迫,可他们最害怕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句我爱你。

“我尽力了!我努力过了!天杀的它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行了,我撑不住了...斯内普,我努力了,可是现在我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缴械投降,他们沉默了:小天狼星抱着脑袋大哭,期间斯内普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他。
后来当他们都觉得相安无事时,小天狼星骑着摩托车出了车祸,他就永远地睡在路边了。他们都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小天狼星凭什么比他死的早,斯内普不明白,他有钱有权有容貌,除了各方面的自由,在这时他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操蛋的生活,活着的斯内普每天都要诅咒,他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不伦不类的。...可是他还不能死,他想,他需要对自己犯下的错负责。等哈利波特成年,他才能真正地见到小天狼星;在此之前,他是被生活支配的躯壳。...

【SBSS】雪国列车

雪国列车

很多年前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捕入狱时,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知内情。

这座小小的、破烂的车站在峰谷沟壑之间摇摇欲坠着。它看起来是一座小小的木屋,木板上漆着深深浅浅的红色,风吹过时它低低艾艾地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成无数片带着钉子的木块。一个简单的、狭小的木台,旁边插着一个铁质站牌,牌子上的字迹被岁月腐化成无意义的竖线,可大家都知道它的终点站是阿兹卡班。——这就是唯一的站台。来来往往的数百年时间里它学会了沉默,一辆红头火车送走所有恐怖的囚犯,车站不认为自己寒冷,因为雪国列车的终点站将冰冻彻骨。
这座车站就在这儿:在崇山峻岭之间,在皑皑白雪永远覆盖的石笋之间,在歪斜的落雪的石碑之间,在孤独的山丘们之间。小天狼星被押在这样的地方,和两个年轻的傲罗,等待着一列即将到来的、前往阿兹卡班的火车。
西弗勒斯·斯内普带着一条灰色的巫师袍。他不情不愿,只是因为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唯一要求是要见他一面;他警告傲罗们自己也许会失手提前给小天狼星死刑的判决,可他们不在乎,也只是因为小天狼星态度强烈。于是他只能赴约——小天狼星单方面的约会。桌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瓶子,装着银色的漂浮的丝线;西弗勒斯看了它一眼,钻进壁炉,撒了一把飞路粉。
他披着防雪的灰袍子,在这座车站,见到了杀人犯小天狼星。
“你们瞧,”穿着囚服的小天狼星说,我就知道他会来的。”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大厅。斯内普在门口,小天狼星在站台。
“让我过去跟他说一句话。”小天狼星复而要求。
于是他被允许执行自己的要求——小天狼星低着头,顶着乱蓬蓬的脏乱的卷发,可西弗勒斯不记得几年前它曾经是如何的顺滑迷人;他的脸上带着杀人犯的疯狂和憔悴,可又带着一种纯洁无瑕的天真。他走过来,用那双纯粹的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斯内普,手上铐着一副魔法链接的手铐...
“别过来,”斯内普说。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表情奇怪地扭曲,“杂种狗,因为我马上就要给你这个杀人凶手一打恶咒——”
“你不是神秘人的走狗吗,鼻涕精?”小天狼星哑着声音,“你那么在意他,可你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站在他那边的吗?”
“你是杀死莉莉和波特的凶手。”斯内普说。同时他又一怔。...他觉得自己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他忘掉了一些东西,只有用一个肯定句才能掩饰他心里的不安...于是他重复,“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我要和你划清界限了。快点,说完你要说的,然后滚上你的火车,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小天狼星奇怪地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洋溢着忽明忽灭的疯癫和清醒,充满疑惑不解和恍然大悟,这些复杂的情感在他身上纠葛着,使他看起来好像一个疯子。
“你忘了,斯内普。你可真是个可怜虫,你以为这就能解决问题。”
小天狼星摇着头,他把手放在口袋里:傲罗们大概以为他要掏出魔杖,斯内普也这么认为,可他只是虚抓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里漏下去,他抬手的时候,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消散在雪国的风里...他什么也没有抓上来...
“你过来。”他哼了一声,抓住斯内普的手腕,用力地向站台拖;斯内普咒骂着一些脏话,甚至威胁地拔出魔杖,可小天狼星依旧不为所动。他们互相拉扯着,骂骂咧咧地纠缠着,最后来到站台边,两个人精疲力竭。小天狼星的脸被斯内普抓伤了,但由于傲罗的管制,斯内普毫发无损,只是嘴唇冻得发紫——。
——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车站的钟却敲响了。钟声弥散在小木屋里,同时他们听见远方的列车的呼啸——
“没时间了。斯内普...”小天狼星咒骂着。他无不悲悯地看了一眼斯内普的黑眼睛,然后伸手在空中挥舞;雪花和碎石飞到他手里,在凛冽的风中,白色的雪尘飘飞,山谷里的溪水在他手里流流转转,当斯内普再次睁眼时,他的手里握着一块水晶。
“拿着。”小天狼星掰开斯内普的手,他的眼里充满哀悯和嘲笑,“我六年级的时候就想给你...”
他们都记得六年级时发生了什么。
一片雪花落在小天狼星的鼻尖。
“下雪了,斯内普...西弗勒斯。”他悄悄地改变了称呼。斯内普站在他身边,低头用那个大得惊人的鹰钩鼻嗅闻那块水晶,默不作声,白色的雾气在雪花之间蒸腾。——那一瞬间小天狼星产生了错觉:就好像小天狼星不是杀人犯,斯内普不是食死徒,他们从未互相仇视,带走他的不是前往阿兹卡班的火车,而他们也不必在此分离...
斯内普的回应是低低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你真的忘掉了?”小天狼星突然问。
“我记得你企图利用狼人杀了我,如果你问这个,我永远不会忘掉你带给我什么。”斯内普充满敌意。
小天狼星如临当头一棒,他看起来晕晕乎乎,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真是不择手段的神秘人的走狗。”他小声说。
然后火车终于来了。起先在飘着白雾的空荒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火车头,然后是车身,没有窗户,但靠近时他们都听见了拍打车厢的声音。最后火车沉默地鸣笛,在纷飞的大雪里,雪国的站台里停着一辆前往监狱的列车。
“滚吧。”斯内普说。然后他转过身。小天狼星欲言又止,傲罗们却已经押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车上送...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在踏板上了。
“等等,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停住了。他没有转身。
“拿着,拿着!”小天狼星声嘶力竭地大喊,雪落在他的卷发上,他看上去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很多,“都...都拿着!你好好拿着...你别再丢了我!”
傲罗把他推进了车厢。他的嘶哑的声音消失在雪地里。
火车又鸣笛,声音凄长,无声。它缓缓开动,开始在灰色的石峰之间奔驰,最后在遥远的山的另一边,它彻底消失了。
斯内普看了看手里的水晶:透明的,小小的,里面有山川的轮廓,却只有很小的一隅;横斜的乱石上落着薄薄的白色雪花,是白雪的尸体,山岗是雪的墓碑。...



很久之后小天狼星出狱,很久很久之后小天狼星跌入帷幕,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斯内普死在尖叫棚屋。这期间斯内普打开了一个小瓶子,他质问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什么小天狼星完全不记得他送出过一枚水晶。阿不思说这是无解的,他只能告诉斯内普,摄魂怪会以快乐的记忆为食...
在整理小天狼星的遗物时,哈利·波特看到一个小小的蓝色水晶,里面有耸立的山川和树木,好像是深藏在湖底的亚特兰蒂斯;在斯内普的地窖,人们则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盛放着水晶的小盒子,水晶里是阿兹卡班的雪国站台,一列红头列车正开往未知的远方。

拉低本子质量的我(。

锻刀山庄门前挖坑的少庄主:

拉低全员颜值说的就是我吧

希望本子大卖!!!

璨星骑士同人本制作组:

yes!我们组的第四本合志!第一本王者相关!

黎琼琚_Black Bird:

#王者荣耀同人本—《Cello Romance》一宣

【信云】&【邦良】
【信云】&【邦良】
【信云】&【邦良】



◎制作组:璨星骑士★The Starry Knights

◇LOFTER@璨星骑士同人本制作组

◇微博@璨星骑士制作组

◇贴吧@璨星骑士制作组



☆版权申明:

此同人本为基于游戏《王者荣耀》的二次创作,刘邦、张良、韩信的人物版权归腾讯天美游戏所有,赵云的二次私设版权归璨星骑士制作组staff所有。

此同人本中引用的书目、歌曲、诗歌等资源皆归原作者所有。

此同人本中的所有作品版权归璨星骑士制作组及其中的staff所有,未经允许禁止引用;除staff以外禁止将同人本中的内容二次上传。





“我于那繁星照耀之地,做一个悲天悯人的梦。”

“我于那圣火辉煌之夜,说一段被人遗忘的梦。”

“神父吟诵圣书,倾听世人的罪孽。”

“骑士在外征战,带回上帝的荣光。”

“众人皆平等,同享天主圣父的光荣。”

“阿门。”



设定:意大利中世纪架空

篇幅:短篇合集



CP:信云&邦良

年龄限制:R18



字数:5w↑↓

页数:100p↑↓

规格:A5

价格:35rmb

特典:明信片x4+钥匙扣x4——60rmb;前5赠送特殊钥匙扣x2,可加购特殊钥匙扣x2—30rmb



STAFF LIST:

写手:Elvis Garnier 薛悯 阿液 花直 啊水 陆饮江 黎琼琚 幽狼星辰

画手:Freto 阿液 林伶 洛暮 念之 盒子 鳗鱼 贱叽 舒白 幽狼星辰



主催:黎琼琚

封面:绒骷+鳗鱼

校对:黎子夜

明信片:叶祁夙

钥匙扣:喰臧

排版:Angeline


【Staff相关信息】



黎琼琚 LOFTER(原lo主)

Freto LOFTER@三好学生弗莱特 

花直 LOFTER@发直里仓 

林伶 LOFTER@深山一只赤fa儿 

Garnier LOFTER@Garnier 

洛暮 LOFTER@洛暮 

Elvis 微博@陈崽子-

念之 LOFTER@兼念之一一一一

薛悯 LOFTER@锻刀山庄门前挖坑的少庄主 

盒子 LOFTER@盒盒—今天言音又日我lof 

幽狼星辰 LOFTER@啊李白好帅哦 

阿液 LOFTER@阿液 

贱叽 微博@小贱文青

啊水 LOFTER@弧长怪啊水噜噜噜噜噜 

鳗鱼 LOFTER@干物鳗鱼w 

绒骷 LOFTER@骷髅长毛了。 

舒白 LOFTER@棉团团 

陆饮江 LOFTER@陆饮江 微博@陆饮寒江

叶祁夙 LOFTER@脑子进凤梨汁的总攻祁大夙 

喰臧 LOFTER@夏藏枝 微博@夏藏枝_臧

宣图from枣离


【高亮】将于12月发布二宣以及预售链接
【高亮】可能会是圣诞礼物
【高亮】也可能会是新年礼物


那么,敬请期待!!!!

【SBSS】dinners

群活动

主题是吃
用了电影的表现手法(??
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我觉得不行,很失败
凤凰社的五次聚会,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细节的调整,人物关系的细微改变,小天狼星尽全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没网,我只能拍照...
希望不是那么糟糕吧。...


他决定离开的那天阳光明媚。
他照常起床,妻子在厨房里煎着香喷喷的培根蛋,他揽着她的肩膀深吸一口,可吸进肺里的都是空荒的、毫无内容的浊气。阳光从窗户里掉进来,磕磕碰碰地滚到地板上,融进他的小女儿的金发里。他的小甜心正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啃着手指,对电视里的男男女女咯咯咯地笑。他走过去,弯腰亲吻她的额头,像在亲吻一颗冰凉的石头。
“我要出去一会儿,不回来吃午饭了,亲爱的。”他对妻子说。
“爸爸,你要去哪?”他的女儿问。
“爸爸去钓鱼,”他疲倦地笑着,“晚上给你带又肥又大的棕鱼,好不好?”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咿咿呀呀地笑。他叹了口气,走进自己的房间。他的床上乱糟糟的,床单皱皱巴巴,他的衬衫和裤子全部乱糟糟地卷在床尾。他没有叫妻子过来,自己一件一件地、仔仔细细地叠好每件衣服,放进衣柜。结婚后他很少自己亲手去做这件事了。
他挑了一件昂贵的茶色大衣,戴上一条天蓝色的长围巾,把自己的皮鞋刷的锃亮。他再次走进客厅时,他的妻子和女孩已经吃完早餐。孤零零的培根蛋放在一个盘子里,半干的牛奶杯里盛着小半杯暖洋洋的阳光。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杯牛奶倒进嘴里,喝到的却是冰凉的过夜的牛奶。
“我要走了。”他说。他的妻儿依次前来与他吻别。
他微笑着对他的女孩说,爸爸很快回家。小女孩关上门,他倚在门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听见妻子和女儿的脚步走进更深的屋子,很久之后,一辆计程车停在他的家门口。他坐上去,在前往海滨的公路上呆呆地坐着,时不时看一眼落满灰尘的绿化带。
下车时他把整个钱包都扔给司机,像被鬼追着似的仓皇逃下车,在金黄色的沙滩上开始飞奔。他在躲什么?他到底在躲什么!他不敢阖上眼皮,他怕回到那个灰黑色的梦境里去。他为什么要去海边?!他想回到那片黑色的湖泊里吗?他想像自己荡着一艘船,一个人,在纯黑的海面上漂泊,黑海把他带进死亡。他的心被一条绳子死死捆住,有人在上面放了一块石头,他觉得喘不过气,却又相当期待肌肉爆裂后的他所拥有的全部自由。
他胡思乱想了很多。当他睁开眼,他发现他坐在下车的地方,沙滩上人来人往。
他挠了挠头发,觉得不知所以。
他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太阳照得他头晕目眩。他在无数杆小麦色的腿之间行走着,像拍摄电影时的摇晃镜头。他低着头穿过人群,说了无数句“我很抱歉”,最后他的皮鞋里浸满了海水,他才发觉已经走进大海里来了。
白花花的、细细碎碎的浪花在他的裤腿上留下印记,大海叫嚣着它活着,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一件一件地、细心地脱掉每一件衣服,把它们放在沙滩上,托到海里,在上面漂了一会儿,沉进浅浅的水底。
他向深处走去。海风轻轻吻着他的短发。
他俯身拥抱大海,让大海环抱着他,他慢慢地沉下去,浮起来,像孤独的太阳的影子,在活与不活之间上下沉浮。他闭上眼,太阳变成黑色的,他在无数颗心脏挤出的血水里漂流着。他扬起脑袋挣扎,低下去,抬起来,一来一回,他有意地游进深水区。
他像是一个在海滨浴场游泳的人,远离热闹的浅水区,在深水区里沉浮。浪起的时候他低下头躲避海涛,潮头熄灭时他重又浮起,像一根孤独的木头。
“他大概是想游得更远些吧!”
一个巨大的海浪拍过来。冲浪的年轻人抱着冲浪板游回岸边,孩子们满怀期待地迎接白生生的水花。他不得已向下沉,想躲避这过于汹涌的浪;当海面风平浪静,他却消失了。
暖黄色的阳光照进深海,礁石上的海鸥发现他在海里睡着了。于是它们振翅高飞,随时准备在海浪将他托起时分一杯羹。

“爸爸回来了吗?”七岁的女儿问。她嘴馋爸爸钓到的棕鱼。
年轻的母亲摇头。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可真忙。”十四岁的女儿问。
厨房里煎培根的中年妇女摇头。

“爸爸抛弃我们了吗?”二十一岁的女人问。她皱着眉,在收银台后结帐。
稍显疲态的年长女人摇头。

“爸爸还会回来吗?我买了棕鱼...”
母亲的照片没有摇头。

女人叹了口气,她走向厨房。海风吹开一本日记。“...因此,现在已经是一个zi sha无法不连累别人的时代了。”

图力up
emmmm不想吐槽了,就 ..就这样吧!

(天策成女那张是我自己滴号啦嘻嘻嘻,唯满侠有人找我玩吗,菜的抠脚(。))

名朋戏文整理

最近名朋b事儿多,打算在lof存一下,回来名朋都删掉。
severus snape840。
占tag致歉,欢迎找我玩。

-W裁决- 无cp 硬说的话是lvss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最忠实的仆人…”他在黑暗的雾光里苍白地叹息着,低声指引着,“我希望你替我办一件事…”
我在黑暗的小巷里快速前行,紧贴着墙壁,便于降低我的存在感。烙印又在发痛,在我的衣袖之下,它亢奋地蠕动着,灼烧着,游行着,急不可耐地为我指路。我用力拍了它一下,这条黑色的毒蛇终于愿意在安静地蛰伏在我的袖子里了。安静点,我知道路。
我闯过几盏麻瓜的路灯,故意兜紧袍子,不可避免地碰上一个走夜路的麻瓜时,我则毫不犹豫地快速给了他一个一忘皆空。我在巫师与麻瓜的交界线上行走,这就代表,处理这种事情时不得不小心翼翼——这时,我想到二年级时波特和韦斯莱的飞车事件,不禁撇了撇嘴——邓布利多死后,波特小团体就在流亡奔逃。波特决不能回到霍格沃茨了,尽管,这对他来说多少有些残忍,可我还必须把格兰芬多剑送给他。阿不思,他智慧的大脑,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我继续走着,路过很多条巷子。最终,我来到一片废弃工厂的遗骸。
我感到一种熟悉感:小时候我住在一片类似的工厂。黑烟总是笼罩着,于是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阳光的痕迹;又或者,谁知道它是否愿意照在我头上呢。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需要走进去,找到某间房子,然后,完成黑魔王的邀约——
我小跑起来,然后费力地在废墟里寻找某间完好的房屋。在草场对面有一栋破败的小楼,我走进去,用一个无杖魔法点亮一盏废弃的油灯。是了,我的烙印开始疼痛了:因此我确认找到了这间房子。我吹灭灯火,伸手在门把上微微摩挲着,最后决定推开门。
豁然开朗。
很多的人,他们戴着面具,坐在开阔而黑暗的大厅里,用一种冰凉的眼神看着我,没人出声。我握紧双拳,抬头面对着主席。
有什么力量按住我的臂膀,抓住我的双手,反铐在背后。它企图号令我下跪。我挣扎了一会儿,陡然加重的力量终于使我的膝盖碰到了地板。我狼狈地被押在地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我必须抬着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我深知这一点。任何东西都无法使我屈服——
咚——
钟声响起。我头晕目眩。无数个机械冰冷的声音在黑暗里四下出现,整齐划一地呼唤着我。在某本麻瓜的书籍里我听说过天堂,我想,天堂的裁决恐怕也不过如此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开始恐慌,而我唯一能做的是让自己显得更有尊严一些。
“我们要对你进行裁决,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我不需要裁决。谁都不能干涉我的选择!
“我们判你有罪。”
我无罪。我为了更大的利益。
“你杀人无数。”
对的,是的。我杀了很多人。我杀了很多我所不能保护得到的人...
“因此我们——”
不。不。不能!——没有人能!
“判你偿命。”
钟声再起。
我在不省人事之前又一次看到黑魔王,他坐在那里,愉快地朝我笑着,仿佛在谈论天气的好坏;然而他马上穿过层层黑暗,向我袭来,我的耳廓里灌满冰凉的风...我似乎是在坠落。黑魔王追着我。一双无比冰凉的手伸过来,他苍白的脸庞凑近了——
“你是个叛徒,西弗勒斯。”
我陡然惊醒。拉开我的衣袖,那条黑色的毒蛇安静地蛰伏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梦-  ss中心无cp

我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壁炉里的火焰噼里啪啦地轻轻地唱着生日快乐歌,红砖墙上挂着一个欢庆圣诞的槲寄生环。父亲抱着我,用酒气熏天的嘴巴轻轻地亲吻我的脸颊;母亲把我抱到一个高得可怕的椅子上,精心打理我的头发。
当落地钟终于敲响时,伦敦的街道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我看到昏黄的灯光下有飘飞的雪粒,它们拍打着窗户,在寒夜里跳舞。家里有几支蜡烛,暖黄色的光从圣诞树的五角星上层层叠叠地落下来,落在木地板的缝隙里,分外温暖。

圣诞节快乐,我的小西弗!
母亲吻了我的另一边脸颊。
快打开盒子,看看我们给你的礼物,我的孩子。
父亲抽着烟斗,和蔼地吐出半个烟圈。

我从梦里醒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愈是紧要关头我愈会做梦,梦到很多东西,不过我可清楚的很,梦就只能是梦而已了。大战临头,留给我回忆的时间少之又少;何况邓布利多死后,我有非常非常多棘手的事情,还待我去妥善处理呢。
我真奇怪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我醒来时是凌晨三点钟,校长室漆黑一片。桌子上摞着卡罗兄妹的一沓文件,关于申请严加霍格沃茨的管理,我决定暂且不管;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坐以虚位呢?——我摸黑走过去,低着头,鬼使神差地,我坐在邓布利多常坐的椅子上。
画像挂在那里,邓布利多醒着。他的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疲惫不堪地回视他。很久之后,天亮了,我要继续我的工作了。

-混血王子-  ss中心无cp

火光熊熊。
海格的小屋在跳跃的火焰里燃烧着,照亮了所有的疯狂的脸。而霍格沃茨——我曾经的家——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那是一场欺凌和屠杀,以破碎的砖石为主菜,学生的尖叫为辅料,尽管我并没有参与,冲天的火光和遍地的残肢仍教我反胃作呕。我握紧魔杖直视前方,以最坚定的步伐在霍格沃茨的废墟之间穿行;我选择用这种方式赎罪,患得患失的懦夫只能被踩低唾弃。实际上,这种人正是最为我所不齿的。
——但波特,哈利·波特,该死的男孩,他现在在哪里?
他本不该出现在那里,也不该目睹马尔福的软弱和阿不思的死亡,更不该看见——施咒人是我。
阿不思说他是魔法界的希望,尽管他是詹姆·波特的儿子,我除了说着相信他别无他法。但若叫现在的波特拯救魔法界,我应该立马倒戈,因为他没有任何希望——霍格沃茨的名人,活下来的男孩,黄金男孩,救世主,被最伟大的白巫师蒙蔽着,被豢养着,像一头待宰的猪。说到底,他还是个愚蠢而无能为力的学生。我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成长,死亡无疑最快,却不是我最希望的...
我想,莉莉的孩子,要和她一样,勇敢而独当一面...有人得到,就有人要牺牲。我清楚的很。我不介意做那个人。但对象是哈利·波特,这个过程必然不会十分愉快。
——那个十足的、愚蠢的、格兰芬多男孩,到底在哪里?难道他完全不晓得,现在应该怎么做吗?
——让他走。走!躲远!
夜色里那个蠕动的身影异常扎眼。我希望他不要是哈利·波特,否则他就是我说的蠢货。尽管目前我独身一人,食死徒大军很快就会赶来。
“神锋无影——”他大喊。
果然是波特。他还能更糟糕一点吗?
他还能更心安理得一些吗?
“波特,你要用我创造的魔咒,来对付我吗?”
我的课本,果然是在他的手里,他的魔药天才的名号,果然也是牵来的;偷到手的魔咒是否顺手呢?我抑制不住地愤怒,他们格兰芬多总有特权吗,他们总能将别人的努力化为自己所用吗?就像很多年前有人也是这么做的,可我根本不能期待公平。
——我曾对所有的我的斯莱特林说,公平,是靠自己争取的。公平与力量相生相随,只有强大的人才拥有公平。
我轻松地将满是破绽的魔咒卸力挡下。当然,这柄和黑魔王相生的魔杖从来都戏耍着惹人发笑的恶作剧魔咒,这种水平的咒语完全伤不了我一丝一毫,甚至近我的身的资格都没有。
哈利·波特,愚蠢的男孩,水平仅仅如此,但他还不能止步于此。
“你是个杀人凶手,斯内普——”
他又尝试蚍蜉撼树了。简单的小魔咒对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它们就像令人烦躁的骚扰蝇,只能令我对他的愚勇更为不屑。
“懦夫,懦夫!你不愧疚吗!”
懦夫?到底谁才是懦夫?他知道我做过什么吗,心安理得的男孩,害死了他的母亲的男孩,被我保护却毫不领情的男孩,他哪里来的资格说,我是懦夫!
在得知真相之前,谁都没有权利,去对我的选择评头论足!
“不,波特。我是——”
我逼近他,高举着魔杖,风将我的长袍托起,猎猎翻滚。

“The Half-blood Prince。”

-灵魂互换- LVSS

我可怜的认知实在不能令我理解这件事,于是我的第一个动作是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图书室查阅了相当一部分资料,才遗憾地确认我是第一例意外。怎么回事呢?听着,当你照镜子时发现自己拥有一张光秃秃的、苍白透明的、面容憔怆的、像伏在地上的毒蛇一样的脸庞时,我知道你也不会多么庆幸。
尽管我不满意自己的相貌,可对比之下我实在怀念我的鹰钩鼻...我试着回忆。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我才想起,似乎是上次食死徒集会,一杯被某个蠢蛋当成firewisky的复方汤剂惹的祸...
我与黑魔王转换了外貌。或者说,灵魂互换。反正人不外乎是躯壳和灵魂,怎么理解都并无大碍。
一天的时间,我做了一些相当有趣的事情...我兴致勃勃却假装高傲地在黑魔王的庄园里漫步,愉快地命令食死徒们在我脚下匍匐,亲吻我的袍角。黑魔王的日常职责,作为西弗勒斯·斯内普向他屈膝时我总感到一阵麻木的呕吐感,而现在,我竟把握到了一种甜美的愉悦。曾经的我——我想,是十来岁的时候,我被马尔福引荐——那时我幻想的,就是拥有这种万人之上的权利。既然我已经被剥夺了幻想权,仅仅体验一天,也丝毫不为过吧?
在后花园散步时我看到一颗丑陋的树,却结着甜美的果实。我看到枯萎结霜的铃兰花,花萼下却长着尖锐的刺。然而一朵白花在篱笆墙下开放着。黑魔王的宅邸看似极尽豪华和修养,却到处充满肃杀的气息。——正如他本人,我一度狂热地迷恋他的危险和强大,敬畏他所掌握的力量,并渴望着被重视,甚至取而代之。在这里我尽量不去想那朵小小的野花。
我又召来一些平时待我"不太好"的同僚,想象他们是魔药课上的波特,巧妙地找到一些理由,挥动魔杖念出不可饶恕咒。看他们在地上翻滚求饶我愉悦极了,于是我不禁弯起嘴角来。有人说过斯内普是个大度的人吗?我容忍的够多了,因此在这些方面,我可小心眼得很呢...我是个瑕疵必报的小人,而我从来不会否认这一点。
在我喊出第五个钻心剜骨时,一个人走进大厅。
面黄肌瘦,顶着巨大的鹰钩鼻,双眉紧蹙,步履暴躁,披着一袭黑袍,滚滚而来。他用一种藐视的眼光扫视一圈地上的食死徒,然后用一种愤怒的、被戏耍的表情看着我。
那是黑魔王。
我装出一种极度傲慢的神态,摆摆手假装仁慈地让他们滚开;等只剩我们两个人面对面时,我立刻低下头,顶着黑魔王的蛇脸,在那张熟悉的脸面前单膝跪地。
“噢。玩得还开心吗,西弗勒斯?”
他轻轻地说。

-表白??和戒指的婚戏。- LVSS

当左臂上的黑魔标记灼烧似的发痛时,很不幸地,我正在上课。
我必须在学生们面前装作毫不在意。然后我推开门,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踉踉跄跄,找到卢平,仓促而粗暴地要求他代课,接着幻影移形。梅林的胡子,那实在是一种钻心彻骨的疼痛,难以忍受。
噗的一声,我跪在黑魔王的庄园内。我低着头蹲坐了一会儿,垂下手,握紧魔杖,以一个简单的小咒语点开铁门,大步走进厅堂。我的黑袍在身后猎猎翻滚。我并不是毫无畏惧,而我的骄傲希望我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一个完美且忠心的间谍。
“我来迟了,My lord。”
我本以为应该是一次正常的食死徒集会,一条长桌,坐满那些奇形怪状的食死徒,我将坐在黑魔王的右手边,他一直为我留的位置——
但是并不。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黑魔王一个人。他坐在那儿,苍白的脸上带着常有的诡异的微笑,抬头看着我。我立刻感到失敬,于是我跪下,低下头试图用长发遮挡住视线。但他牵着我的手要我起来。我发誓我从未见识过如此冰凉的手。他是个疯子,我想,他没有灵魂,所以如此冰冷——
“你并没有迟到。过来,坐在我身边,西弗勒斯。”
他说,听起来像嘶嘶的蛇吟。我照做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不明白黑魔王是什么意思。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像猎犬打量受惊的野兔。还是那只冰凉的手,它轻轻地牵起我的,撩开我的长袖,冰凉地敷在我灼热的黑魔标记上。我看到那条黑色的蛇在蠕动,令人心惊胆战。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他轻轻地说,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我,“我本想让你自己明白...但那显然太花费时间。你知道的,西弗勒斯,我一向不喜欢浪费。”
我点点头,觉得浑身不自在。我试图想想魔药课,该死的,卢平说不定已经炸了一打坩埚,我要回去救场,这能成为我脱身的理由吗?恐怕在他看来就像小孩子的玩笑。
他顿了顿,接着轻轻按了按我的黑魔标记。
“这是我赐予你的标记,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是永恒的昼与夜,我是魔法界的主宰——”
他的声音猛的拔高,然而又低了下去。
“这些,在我看到你之后,成为坚定的目的。我做的一切,现在,都是为了你,我亲爱的、最忠心的仆人,西弗勒斯。”
我浑身战栗。
“是的,My lord,”我虚情假意地吻他的手,“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骰输惩罚,一点都不色情的自摸- 无cp

幻影移形。
我跌跌撞撞地闪回地窖。黑魔王留下的印记灼烧着,它令我头脑发昏,手指发颤。
我颤着手迅速将衣物褪去,把昏沉的脑袋抵在浴室的瓷砖上,想办法拧开水龙头。开始水凉得简直难以忍受,后来那些混杂着血腥的凉水在我的脚下汇聚成一滩时,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彻骨的寒冷。
做邓布利多的间谍令我感到暗无天日,在食死徒阵营里战战兢兢,我像是行走在刀刃上,每次集会都代表着一身伤痕。有时我想我后悔了。我曾找到邓布利多,大声告诉他“如果你认为我能看到战争的胜利就让我继续”,他拿绿色糊弄我——可那的确起作用了。我知道,我不能放下波特了,永远的。
我的胸腹布满伤痕。那些伤痕,旧的永远镌刻着,隆起着,像奇形怪状的动物的脊梁;新的,例如刚刚用割裂性魔咒割开的,外翻着白色的肉和红色的血,长满荆棘的根。我艰难地忍受着,并且我第无数次惊奇:我竟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所有的这些。当我感到好些——梅林,至少,我能大口地呼吸——我开始仔细地清洗这些新增的伤口。很快它们就会和其他伤痕一样,为我蜡黄、瘦削、单薄的躯体增添可笑的标痕。
我用手碾磨过皮肤。从锁骨的一处伤口开始,走到胸膛上的一个血洞,我念了一个治疗咒使它愈合,接着我的手路过肋下,我想,那些凸出的肋骨已经可以用来表演声乐了。我触摸到自己的腰际,瘦得可怕,于是我迅速处理小腹的伤口,再沿着它一路向下——
我停住了。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再次将被水淋湿的脑袋抵在墙上。
你瞧吧,多么糟糕的一副躯体,连最差劲的灵魂都不屑于寄居。我看到一些年轻人,他们拥有健美的身躯;可我回忆时,就算是曾经,我一直都是这幅肮脏而扭曲的模样。
我知道我的背部非常光洁,了无伤痕,因为我从不以后背示人。我妄想着,如果有一天,有人能站在我背后——
得了。当务之急是整理情报,然后心甘情愿地送交给凤凰社。
我关掉水龙头,披上衬衫,点亮一盏小灯。是的,我要工作了。三十八年来我从未停止工作。

-HP20周年- 无cp

现在我看起来与费尔奇无异了,过度操劳令我过早衰老,但感谢梅林,那些都过去了。
我可以坐在花园里晒太阳,不必处心积虑地与黑白双方作斗争,也不必仔细思考哪个学生的坩埚有爆炸的迹象。
我完全乐意成为夜游学生的噩梦。我乐意牵着一条老态龙钟的大黑狗,在夜巡时将夜游的学生吓得屁滚尿流,或许,我还能找到正当理由扣一扣分。
半生的苦难都已经过去,我有足够的理由放松神经。我可以和米勒娃一起喝茶,同她抱怨新一级学生的不懂规矩。
我的藏书,那些陪我度过艰难岁月的书,我可以在劈啪作响的柴火前仔细地阅读它们,圣诞的槲寄生也可以被纳入考虑的范围之内。
或许我和他们回忆很久之前的三位学生时,我依旧对波特怀恨在心;更久之前的四位学生,我则会和阿不思抱怨他的不公正。
现在,二十年过去了,我年近六十,我可以像其他的麻瓜老人一样,闲适地安度晚年。——不,有些小孩,他们总喜欢搞些惊喜,好让我继续为他们操心……我乐意为霍格沃茨忙碌一辈子,这是我永远的家。

二十年的时间真是飞快。
如果我还活着,我想一定是这样的。

可我拥有的只是三十八年如影随形的黑暗。




-莉莉死后,斯内普与邓布利多与婴儿哈利-  斯莉/Snarry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莉莉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说,他找到我时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
我怔住了。我的眼睑颤抖着,试探地、慢慢地、坚定地向上抬起来。我看着他的蓝眼睛。看吧,这老疯子,我很快、很快就可以发现他其实是在开玩笑,该死的,他就不能找准玩笑的时机......
“这是她的孩子,哈利·波特……”他说。
“够了!”
我出声打断了他。不知怎的,我的手已经按在魔杖之上。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杖身。我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我愚蠢地期冀着抓住一丝希望。可他没有给我。很快我意识到,莉莉·伊万斯,那个女孩,她死在了戈德里克山谷,死在了黑魔王的死咒之下,死于我的......我的错误决定之下。
我浑身颤抖。
“你答应我的,阿不思……我们做过交易。我做你的间谍,你保证她的安全。你保证过的……!”
我无法忍耐这出拙劣的戏剧了。我终于“清醒”了,我上当受骗了;震惊和愤怒支配了我,它使我开始脱离正常的轨道。我抽出魔杖抵着那段该死的、扭断的鼻梁,我的嘴唇嗫嚅着。
“你这个骗子,阿不思,我马上就能结束你的生命……!”
我嘶声说。我的指节已经发白。冲动的死咒在我的喉间翻滚着碾压着,我马上就要任凭它脱口而出。
“我的孩子……”他用那种令我困顿的仁慈的语气轻声说。他慢慢地将我的魔杖攥住,压下。我垂下手,他将那个婴孩举起。
“你看,西弗勒斯,这是她的孩子。你看他的眼睛,多像莉莉。”
对的。那是双祖母绿色的眼睛。我定定地、悲伤地看着那个孩子,我想,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我将不必失去我的挚爱。有一刹那我起了杀心,我想杀掉这个该死的祸源,那样我就不必要承受之后的一切;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杀死莉莉·伊万斯的凶手。如果我恨哈利·波特,那我其实也在恨我自己是个懦夫。
“黑魔王还会回来,届时,这孩子将遭到巨大的灾难。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保护他。”
我丢掉魔杖。我心里那道坚不可摧的高墙崩塌了。我第一次慌乱,手足无措,在阿不思面前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我的一切自以为是的阅历在他面前都像是蹒跚学步。我为此而愤怒,又为此而难过。我崩溃了,我开始小声地啜泣,弓着腰,我还徒劳地希望我的软弱没有暴露得一览无遗。
“去保护他吧,西弗勒斯……”他说。
我将脸埋进掌心,我的胸膛上下起伏着,里面藏着一颗即将开裂的心。我望着哈利·波特,我无数次地诅咒这个该死的姓氏,波特,带给我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我在黑与白的十字路口踌躇着,我被迫作出另一个选择。该死的孩子,我诅咒他——可他有那样一双绿眼睛。
“他有他妈妈的眼睛。”
是的,哈利·波特有他妈妈的绿眼睛。
我必须保护他。我不能让莉莉的孩子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我必须成为他的导师但不能被他发现。我需要引导他走上正确的路,引导他赢得战争的胜利,结束我半生的黑暗。对的,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了阿不思,这是他唯一能给我的筹码,我在逼迫自己达成这项交易。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阿不思……”
他点点头,将怀里的婴孩递给我。我握着他的双腋将他举起。哈利·波特咯咯咯地笑了,他伸出手点点我的鼻尖,那双绿眼睛闪着快乐的光,就像很多年前我遇到莉莉·伊万斯时她快活的笑容……
我低低地哭着。我的眼泪都将献给这个女孩和这个孩子,从此之后,我警告自己,斯内普,你不能再哭。
过了一段时间我抬起眼。我的泪痕已经被我擦干,那双干涸的眼窝里将不再出现水迹。我死死地,用一种阴沉的打量的眼光,盯着这个男孩。
哈利·波特忽然又笑了,他快乐地捧着我的脸捏来捏去。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悲伤。

-福灵剂- 短小,仅仅是想到了而已

波特,我对你的关照完全是出于邓布利多的授意。不过,如果你依然喜欢捅篓子,鉴于我和你母亲的交情,我可以继续对你进行“特殊关照”。

过来,波特,到画框前来。
我要监督你熬最后一剂福灵剂。

-A Dream-ss中心,微sbss

起初那里是一片苍白,漂浮着无数点无机质的白色碎屑,从黑暗的中央浮起,扩散成一片缥缈轻薄的雾气。
我站在那片苍白的中央,回神四顾,四面八方都是同样的白。尽管存在厚度,却比片面的白更加诡谲。
我知道这不过是个梦。
——安静,静观其变。
于是它果真变了。我睥睨着低于我视平线下的某一点的时候,那些白色的粒子突然尖叫着旋转,接着它们散开,而我要做的不过是像个心不在焉的观众一样观赏这一切。
哈,低级的、愚蠢的恶作剧。
白雾之后是茫茫无尽的黑暗。在那片黑暗里我看到一片祖母绿色的湖泊,然后那两潭绿色的深水靠近,她的长发红得像阿帕奇的晚霞。从那里走出来的,是我深爱的女孩。然而詹姆·波特也在那里,他们挽着手,接着滑稽地俯下身子接吻,仿佛两张毫无生命力的纸片人,连边角都被黑暗侵蚀得模糊。
我不愿再看下去,宁肯给他们一个不可饶恕咒。然而我只是后退了几步,转过身不去看。
“阿瓦达索命——”
“Sto——”
死咒响起的时候我马上去抽魔杖,然而魔杖袋里空空如也。汤姆·里德尔,诅咒他的灵魂永不安息,地狱都不能接纳他肮脏的说谎的灵魂———不,她要死了,她会死的——你他妈的懦夫,做点什么,快点,昏昏倒地——
接着我看到绿色。铺天盖地的绿色,萤绿色,像白海上空的北极光,接着一切归于沉寂。
我跑过去,几乎像走过去一样。那里有两具倒伏的尸体。在我触碰到那片坠落的火烧云之前,黑暗把他们的尸体吞噬了。
梦。是梦。我差点就暴露了我的惊慌,蠢蛋。冷静。
“感觉怎么样,斯内普?”
“我希望你马上结束你这愚蠢的恶作剧,无聊,透顶。”我咬牙说,然而看不到是谁在说话。
“不会的,”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这都是你做过的。”
——都是我做过的。
我飞快地转身,有几缕头发甚至打在我的鼻尖上,然而身前身后都是一模一样的沉寂,死灰一般的黑色。在我有所反应之前,那些消失的白雾已经组成一道空寂的苍穹,飘飞着看不见的帷幔。我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张食死徒的面具。我迟疑了一会儿,戴上它。
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了。当那个疯女人狂笑着把魔杖指向他的胸膛的时候,我几乎要迈步。然而我身边有人。是伏地魔。
“你要去做什么,西弗勒斯?”
“贝拉动作太慢。”我哼了一声,“对付那条杂种狗居然花了她那么长时间。让我去,my lord。”
——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他妈的。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必了,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于是我看到布莱克扭曲的面庞。他那张曾经英俊现在消瘦的脸上带着得意和一丝痛苦,接着变成不可思议;然后他向后仰倒,跌入帷幕,带着我曾经的那些爱与恨。
——那条杂种狗早该死掉,我永远都不会怜悯他....不,他不该死的...
接着所有的都消失了。我又看到一些麻瓜,亦或者和麻瓜比较亲近的巫师,有的甚至是我的同事,在那张血迹斑斑的长桌上葬身蛇腹。我一直都在最靠近伏地魔的座位上看着,不觉得一丝遗憾;而现在,我胃痛得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下去了一样。
——不不不。停下。别让我看到他们了。
于是我如愿了。在见证了更多人的离去后,最后出现的是,天文塔上的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请你。”他微笑着说。
我的魔杖出现了。我的灵魂震颤着,它破碎了,消失了,这个西弗勒斯·斯内普仿佛已经是一具空壳。我举起魔杖。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会念出死咒,阿不思会死,我会作为凤凰社的叛徒、一个不折不扣的生性残忍的食死徒,代替阿不思的位置。
“那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
权利,力量,地位,多么诱人的字眼。我喜欢学生们看我时的惊恐,那让我觉得很有趣。我喜欢其他精通魔药的巫师看我时的崇敬,那让我很有满足感。但这不代表我喜欢孤独。没有人生来就该是孤独的。而我却是。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踽踽而行,孑孓一身。所有的快乐都与我无关,于是我愤懑,我疾世愤俗,我为自己挣扎过,我不想一生悲哀。只不过那个有血有肉的斯内普早就死了,尊严低进尘埃,灵魂出卖恶魔。现在麻木地在两派之间徘徊的,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开始害怕。我丢掉魔杖。我伏在地上。
“哭吧,孩子。”我听到阿不思温柔地说,“这里没有别人了。你到家了。”
我没有家。我想说,然而我控制不住地开始哭泣。
“我求求你...我请求你...”
“你想请求我什么呢,西弗勒斯?”
“我请求你...”
不要让他们都离我而去。
于是阿不思消失了。天文塔也消失了。我沉寂在非常深、非常黑的黑暗里。
我不是孤独的。
别让我一个人。

我睁开眼,看到的天花板,不是地窖的,而是黑魔王的庄园。我才想起我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了,甚至连斯莱特林院长、魔药学教授也不是了。在那些学生嘴里,我从最恐怖的教授一跃称为恶心的叛徒食死徒,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马上检查我的大脑封闭术。幸而它们依旧存在于我的意识里,坚韧得连黑魔王都无法摄神取念。太丢脸了——我在梦里软弱得像个真正的懦夫——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的手臂开始刺痛。卢修斯·马尔福在召唤我。他在尖叫棚屋...我实在不愿到那里去。不过卢平、布莱克、波特和佩提鲁都死了,我也不必畏惧。
我能预感到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等战争结束,我一定要和该死的霍格沃茨撇清关系。我一定要活下来,亲眼看到黑魔王的消亡。啊,还有一件事,我还要回到地窖,无梦药水的研发迫在眉睫。

-格里莫十二号- SBSS

1996年的冬天我带着某封信闯进格里莫12号。
在确保卢平和波特之中的任意一个都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后我推开地窖的门,在那里我找到一瓶只剩一半的威士忌。布莱克总有意无意地向别人卖弄他的这瓶价值连城的宝贝,他那洋洋得意还故作姿态的神情令我作呕。我不禁想象他发现我带走这瓶珍品后的表情,愤怒而轻蔑,他总是如此。
“Lumos.”
我轻轻地说。
杖尖奔涌的明光照亮半瓶琥珀色的酒液。我坐在他经常坐的那台意大利手制沙发上启开橡木塞——这里被光明眷顾,是整个房间里最亮的一点;他就总是坐在这里和他所谓的“兄弟”们勾肩搭背,毫不吝啬地将一切美好的东西分享给他所热爱的。
我从不在“他所热爱”的范围内。
背叛的食死徒被允许的只有坐在黑暗的、结满蛛网的角落里,与一切令人鄙弃的事物为伍。
我知道我永远得不到他们的信任。
我厌恶这一切。
我喝掉那半瓶威士忌,不得不承认它们的确醇厚而唇齿留香。那之后我所做的只有凝视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仿佛它们之间会倏地冒出一个发青的、脏乱的、晕乎乎的头颅,然后他钻出来,我们像往常一样像对方发射一打以上的恶咒。
但是那里没有。
当光线暗下来时我终于把那封信扔进去,以我平时所最为不齿的麻瓜的方式将它销毁。之后丑陋的哥布林克利切出现,它厌恶地盯着我;我在它要吐出一些类似于“肮脏的叛徒恶心的杂种”的污言秽语之前站起来冷哼一声,把酒瓶掼在地上,之后幻影移形离开这里。
那之后我几乎再也没有回到他的故居,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喝酒的经历。
我有足够的自制力不再去想他。

两年后我又遇到布莱克。他向我露出一种真诚热切的表情时我就知道他清楚我的底细了,而那正是我不允许的。我在他说出一个字前威胁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要说因为我正考虑把一打以上的恶咒甩在你愚蠢的脸上”,他的喉结动了动,终于闭了嘴。
一会儿他提起那封信。
我撒了个谎。
“第二天我就把它撕碎了扔进垃圾桶,它只配待在那里。”

-死亡- 斯莉??
我要死了。
在我的间谍生涯里有很多次我不得不被迫面临这种境地,但我需要活着,于是我总能被允许苟延残喘下去。
这次我不需要了。
窸窸窣窣的蛇行和渐行渐微的脚步被剧烈的眩晕感吞噬得一干二净,我在极端的痛苦和麻木之中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或许那只有十几分钟,只是在这种非人的痛苦之中它被拉长扭曲。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它存在的目的或许就是在击垮一个人的意志之后将他送向死亡。但我不能。我必须等波特来到这里,亲手将我所知道的一切交给他,那时候我才能坦荡地迎接我的结局。我靠思考一些给波特的遗言来保持清醒。
我很庆幸我的听觉没有被它彻底夺取,因此我能听到某个人正在呼唤我的名字。一双炙热滚烫的手紧紧贴着我的颈侧,我想躲得远远的,我不允许有人对我做出任何带有怜悯意味的动作;但我所被允许做到的只是垂着头贴得更近一些。我徒劳地握紧双拳再将它松开,以指甲刺进掌心的痛觉提醒自己我还活着。
一种悲恸袭击了我。我想起我被轻贱的灵魂和那些永不可能开花结果的感情,想起我一直戴着的死人面具,想起某棵树和树下的两个孩子。这种悲恸和疼痛一起令我表情狰狞。我感觉到某个人拿着某种容器靠近我的颧骨,一滴承载着那些记忆的泪流进去:那是最后一滴,我的泪已经在很久以前的戈德里克山谷流干了。
“拿去...全部都...拿去...吧...”
现在我可以与他们相聚了。
痛苦停止了。我为自己争取到了死亡之前的最后片刻宁静。我似乎已经远离他们的呼喊,我的周身一片空白。然而我看见在空白之外的沉沉暮夜里有一个踽踽独行的人,蹒跚而坚定地走着,直到消失不见。
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都应该放下了。
我用尽全身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
“哈利...”我没有叫他波特:他就仅仅是他,不是别人,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明白了,“看着我...”
一双绿眼睛看着我。
“你的眼睛和你母亲的...很像。”
我闭上眼。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将它睁开。哈利的头发变红变长,他脸颊的轮廓也趋于柔和,唯有那双绿眼睛一直在微笑着拥抱我。他变成了我守护了一辈子的女孩,她正温柔地张开双臂迎接我;她身后是热情真诚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和与唐克斯紧紧相拥的莱姆斯,我听见她说:
“过来吧,西弗勒斯,和我们一起。”
我那破碎的灵魂朝沉默地朝她走去。我回头看到哈利和格兰杰守着我残破不堪的躯壳哭泣,我扭过头,我希望我的死是有尊严的。
我和他们在一起了。
而我也彻底看不见波特了。

-睡不着我也很绝望的- 无cp
校长室。
我难以入眠。
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呼呼大睡的人才是傻瓜;食死徒兄妹的恐怖管辖下每一种类似于以往的行为都成为难以奢求的奢侈品——连带我的正常睡眠在内。
阿不思死去的场景常在我沉眠的梦中闪回,它令我不安且心生悲哀仿佛撕裂的灵魂。我仍记得那些令我愤懑不已的话:“德拉科的灵魂还没有堕落到这种地步”。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些嫉妒那孩子了。我知道阿不思的承诺是个圈套,我敬佩着他,但我并不依恋他。
我靠工作来减缓这些,但并不代表我是个懦弱的混蛋,相反我比谁都更清楚这么做的意义所在。所以这就是我现在这么做的理由——阿不思的画像在我左边,我为每一份作业——无论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认真评级——格兰芬多们的评级往往达不到O——为了尽力减少卡罗兄妹无意义的惩罚带来的伤残。我看到黑暗的霍格沃茨里闪着火光,阿不思背着手注视着他所熟悉的房间。忽然他说:
“西弗勒斯,你该停一下了。”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为了霍格沃茨付出了什么。”
“我从来没有为霍格沃茨工作。”我回答。
我为我的心工作。

-cnm咧这是我写过最像戏的东西了。-斯莉
#我是不是说了不写自戏...
#About Lily Evans'Death.

快点。
再快一点。
杖尖微缠亮起一团微光,仓皇地行走在坍倒的回廊之间。敛翅息羽的乌鸦划破杖尖苍白如纸的光亮,冬天的凉风侵入戈德里克山谷里支离破碎的小屋,掠过空无一物的残破画框卷走所有窸声。
震惊和不安在遇见拐角处James的尸体时愈加深重,拧成一股怪力,攫走仅剩的一点愚昧的希望。厌恶地别过头去,脱力地扶着墙从他的尸体上跨过继续前行。我早就认定他是个该死的自大狂——他在生命的最后依然自以为是地贯彻着这一点,肤浅、愚蠢,不具备任何真正保护爱人的能力却一定要狂妄地带走我的挚爱。我永远不能原谅他。
永不。
浓重的不安逐渐蚕食坚定的信念,脱力似的头晕目眩、呼吸紊乱。攥紧魔杖竭力遏制住呕吐的欲望。邓布利多保证过她的安全,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最多人信任的白巫师,当然,所以我也要相信他。
虚妄的假象在看到苍白的手指时刹那支离破碎。
闪电击亮死寂的戈德里克山谷,残忍地将那双永不再睁开的绿眼睛送到面前。双腿一软不禁跌倒在地。
绝望。
魔杖脱手而出,掉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身边,急迫地抱住我心爱的女孩。
——我不能接受。父亲酗酒后的拳打脚踢里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我和他是不一样的;母亲的葬礼上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她所期望的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的懦夫;烙印黑魔标记、忍受钻心剜骨的痛楚时我没有哭,因为我深深渴望那之后连接带来的力量和权力。四分五裂的心脏中仅存的一滴泪储存在她所在的位置。当深埋在坚韧后的软弱随她的消亡后,那滴泪终于得以被允许流出。
闭上眼,将她的脸轻轻靠在肩胛上,手指穿过焦枯的红发仿佛那里仍然有生命驻留。我想起她曾经带给我的那些阳光——我允许自己最后一次为挚爱消逝而痛哭出声。
我无力地拥抱我心爱的女孩的尸体,我却无法挽回。
——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把那个预言...
屋角的哭啼声将自己从过分的沉痛里拉出,转头望向那位了不起的、“幸存的男孩”。他的降生导致了她的死,Potter,这个该死的姓氏。充满恨意地死盯着那双酷似James的脸上、与Lily极其相似的绿眼睛——我发觉他是作为莉莉的延续活下去的。
想起什么似的将怀中女孩中指上的婚戒轻轻摘下,随魔杖一起放在贴身的兜里。
决不允许、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我在那颗冰冷的心脏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没有人能将它打破。从此之后它停止跳动,唯一的柔软处已经硬化成铁石心肠。
我依旧会效忠于那个攫夺我阳光的人吗?
——决不。
我一个人走进黑暗。
梦醒之后我依旧在那里,孑孓一身,踽踽而行。






名朋最近事儿太多,已经想放弃了。其实ss皮我还真没写过戏,这些都被划进文的范畴,可在我眼里又不是文。只能算是自述吧?emmm。语c在我眼里是辅助刻画人物的,但这种东西条条框框又太多,我本不是一个拘束的人,于是无拘无束,倒也自己玩的开心。
ss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人物,不知不觉居然写了这么多啊。
emm。
同人圈我是啊水,如果语吸圈你们看到一个叫贺终南的,那也是我。
顺序是从晚期到早期。很可怜,我好像没什么进步。

睡觉之前想到了几句话,想开个车,结果麻油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写了什么出来,反正就是想写PWP,写得很粗俗,非常不知所云。请不要殴打我,我爱你们。
算是HPSS的点梗吧,大家自行领取...不要殴打我,求你们了。

废人水,谁知道放假这是什么buff,懒懒的
一张被我弟弟逼着画的良哥,一个大兔子教授,一个小ss,一个儿子
我爱你们

【盾铁/普通人AU/一发完】恋爱这件小事

写在前面:
1.两个大学生想谈个恋爱
2.全程甜甜甜
3.这是我去年...大概是去年...的文了,当时是想参一个本,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这个本也没再提起,于是擅自解禁,就这样发出来了。感觉这一年我真是退步不少,但也许没退步呢。不管怎么说,请勿二次转载,虽然肯定没有。
4.我还活着,我没有死
5.瞎写,但挺开心的

Ready?


恋爱这件小事
1.
好好先生史蒂夫•罗杰斯似乎开始为什么事而感到苦恼了,这开始于他发现自己想和那个臭名昭著的麻烦携带体托尼•斯塔克所发展的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单纯的学长和学弟的关系,他不知道该怎么阐述这种感觉,那像是一枚二十一年来他一直在等的导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把他的大学生活撞成一团乱糟糟的沙司。这该怎么说呢,当史蒂夫和他那来自布鲁克林的轮椅帅小伙詹姆斯•巴恩斯谈过一次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也许可以直接翻译成恋爱关系。并且还是他一个人的单恋。
也许,他是想也许,他想要的并不是克林特所打趣的“得了吧罗杰斯你只是想让他瞪着眼睛喊你罗杰斯哥哥对不对”,而是拥抱、接吻或者其他什么更深入的肢体接触,例如打炮之类的。噢该死的,这个念头像东海岸小公寓里那台旧的不能再旧的黑白电视机上闪现的噪点似地从他脑海里窜过去的时候,史蒂夫控制不住地吐出了这个他所能说出的最恶毒的诅咒。好吧,还是对于他自己,这多少有点儿讽刺。那次他控制不住地把手里的毛刷掉进了白颜料里,从而成功地毁掉了他第二盘颜料,这对于一向严谨稳重、热爱美术的史蒂夫•罗杰斯来说简直比诅咒自己更为讽刺。
他几乎要为自己的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感到挫败和沮丧了。
噢,托尼•斯塔克,史蒂夫当然知道那是谁啦,那个入学第一天就毁掉了他所有演说词的家伙。不是说他在演讲稿背面用马克笔打草了什么物理公式之类的,而是,史蒂夫原来以为大家总会把注意力从“托尼斯塔克的成年派对”上,分出来哪怕十分之一给作为新生的他的。很难说,他自己都觉得这太奇怪了,但是他居然妄想着去见一见这个托尼•斯塔克。
于是巴基在某个晚上神秘兮兮地把一个金红配色的请柬递给史蒂夫。
“你有去参加他的派对的机会了,史蒂夫,你多少应该了解一下他,如果你真的对他感兴趣了,”巴基说,一脸我就知道你是基佬的表情,“你应得的。”
他话里的那个“他”指的自然是托尼•斯塔克。
关于托尼•斯塔克这个人,史蒂夫听说了很多——实际上,是堵着耳朵和那个名字有关的劣迹都能强行撑开指缝钻进耳廓。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老板霍华德•斯塔克家的独生子,16岁考上神盾大学的量子物理学天才,年轻的慈善家,以玩弄女孩感情为乐的感情骗子,又偏偏长着一副好皮相的小混蛋。他比史蒂夫小了两岁,可还是他的学长。史蒂夫上的是艺术系,而托尼忙着为毕业论文和智能AI的编程(实际上几乎只有后者,全校都知道最不着急毕业论文的人就是他)做研究,他们几乎见不到一次面。所以如果史蒂夫有妄想过把两条名叫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的平行线添加一个交点的话,原本属于巴基的派对请柬确实是最好的解题方式。
最后史蒂夫还是加入了那个派对,亲眼看到那双包蕴星河的焦糖色大眼睛并无法自控地被他本身的魅力所吸引时,史蒂夫再次验证了他永远都不会爱上墨菲定律这条定理。好吧,他是说,从那之后,所有事态都像一列疯狂的火车,朝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以上就是史蒂夫苦恼的开端,也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2.
不。不该是这样的。拜托,不要他妈的再靠近了好吗!
托尼无声地在心里呐喊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一次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有点惶恐,因为对面那个金发碧眼的大个子再次向他凑过来带着那种温柔得无懈可击的表情问着他什么。托尼有说过最吸引他的是一块金色的磁铁吗,因为史蒂夫的金发该死的简直让他挪不开视线,那双海蓝色的通透的眼睛也牢牢地黏住了他的目光。
事情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托尼以为这本该是个一如既往的下午,像往常一样在两个以上的不眠之夜后到图书馆看看书,权当小天才的放松。但是当史蒂夫背着那个灰扑扑的神奇背包,像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一样顶着一头被阳光晒得发暖的金发靠过来时,这个下午好像就不是那么平常了。
“嗨,下午好,我是史蒂夫•罗杰斯,”那个大个子一边说一边把课本和笔记本码放在一个画夹上,“很高兴见到你,托尼。”
“嗯,嗯。”他一开始只是这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单音节,然后继续把自己埋进波函数坍缩的演算里。然后有酥酥麻麻的风绕着他的耳尖,他以为那是夏风,暖暖的、夹着阳光的夏风。那几乎有点让他昏昏欲睡了,他得说。
可是那是史蒂夫在看着他,他的呼吸很暖和地打在他脸边。
操他的,那太过了,托尼又一次无声地尖叫起来。我要买下这个图书馆然后把每张桌子换成两米宽的,他想。史蒂夫靠得很近,对托尼来说绝对不是个安全的距离。想想吧,托尼斯塔克,从连通第一块电路板起就再也没有和同龄人——甚至是除了贾维斯之外的所有成年人——保持过两米以下的距离。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一个人窝在自己的龟甲后成长,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房隅里依附着黑暗。可是史蒂夫忽然就闯进来了,这个阿波罗一样的大男孩毫不讲理地拉开那个房间的窗帘,然后像一束阳光一样照在托尼的眼睫上。他甚至笨拙地觉得无所适从。
不,他绝对不是拉开我窗帘的那个大家伙。只是偶然,托尼,拜托你别多想。
“抱歉打扰到你了,”听吧,这个温柔的大块头说起话来都像一只封存已久的老古董,“我的物理不太好。你可以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吗?我听说你是物理学得最好的学生。”
噢。他有什么企图。
托尼不安地抱着胳膊看他。
“呃,你为什么以为我会给你讲物理?”那不该是每个人都会的东西吗,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又颇有点儿自豪。
“如果你想要一张肖像画的话?”
史蒂夫笑起来好看得一塌糊涂,至少托尼看起来是的。当他看着那对儿湛蓝通透的浅域时阳光钻过窗帘和他的视线糅合在一起点亮最后一片不存在的阴黯,嘴角盛着的淡光用明暗光影完美地涂抹出他的唇形。就像克林特调侃过的那样,没有人能拒绝史蒂夫的请求,所以托尼应该也是被包括在内的。
他迷迷糊糊地就点了头。
3.
事后托尼觉得那真是个非常、非常诡异并且让人胆寒的场景。
史蒂夫和他脸挨脸肩并肩,被纤维过滤得透明的阳光从他们的鼻尖间寄过去映亮桌角的阴翳,风吹开窗帘引进一片光斑,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些。他们靠近的时候有史蒂夫会脸红(托尼没发现有那么一次他也会,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表现在伟大的斯塔克脸上就太ooc了),在发红的夕阳里模糊不清但足以让托尼看得清楚了,托尼竟然诡异地觉得那挺可爱的(仅次于他的Dummy宝贝儿,他说)。
Shit,有人说过那应该是一对儿情侣的相处模式吗?
谁知道呢,他们一见面就不可避免地互相吸引着了。好像就该是一对似的。
4.
史蒂夫请詹姆斯开了一瓶香槟,为了他们完美计划第一步的顺利进行。
“看,我就说,”詹姆斯醉醺醺地说,“搭讪是最重要的一步,一旦你开好了头,我保证你能在那个小子毕业之前泡到他。”
“嗯,”史蒂夫举起酒杯,他看起来非常清醒,“干杯。”
“为我们的罗杰斯泡到斯塔克干杯!”
5.
托尼以为史蒂夫许诺过的肖像画只是一个玩笑——当然啦,他可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但史蒂夫不这么认为。
于是有那么一天——大概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史蒂夫之前在派对上见过托尼并对他一见钟情了,他猜,但是托尼显然不记得了)之后的三天,史蒂夫忐忑不安但步履坚定地背上画夹敲开了托尼宿舍的门。
噢,拜托,这是他的宿舍吗?
史蒂夫不可避免地蹙起眉。
托尼没注意到他进来了,因为小天才斯塔克正在专注于为一条喷着夸张金红配色喷漆的铁胳膊做焊接。他只穿了一条沾满汽油的白色T恤衫,卷起袖子露出肌肉不怎么夸张——那是相对于史蒂夫来讲的,托尼斯塔克的身材还是可圈可点的,尤其是他的屁股——的胳臂,胡乱地抹了一把乱糟糟的卷发专注于把一片芯片塞进钢甲里。他的宿舍里只有一张堆满设计图纸的床,其他地方全部被各自史蒂夫从未见过的实验仪器取而代之。那简直不能被称为是宿舍,同时也为史蒂夫的第二步行动搭了一条近路。他多少有点儿心虚地压低鸭舌帽盘算着,干脆倚在门口等托尼来发现自己。
托尼专注的时候也很好看,史蒂夫想,瞧他的大眼睛。

“啊——哦。你来了,”托尼去放电焊枪时注意到了史蒂夫,他摘下护目镜挑起一边的眉毛(显得有些滑稽),“那个,罗杰斯?史蒂夫•罗杰斯,对吧?哈,我就知道是你。”他才不记得史蒂夫是要来干什么的了。
“还记得吗?我答应要给你画一幅画当作报酬。”史蒂夫摘掉帽子。他信步走进来把帽子放在试验台上挥了挥手里的画夹,好像这就是他在布鲁克林的老房子一样熟悉。这多少让托尼感觉有点儿不适,“记得,罗杰斯。但是不用了!”他一遍说一边去跪到床上去找那张该死的图纸,“我在忙,麻烦别打扰我,OK?”
该死的,史蒂夫又凑过来了。每次他靠近他托尼总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史蒂夫挨着他,跟他一起肩并肩地找图纸,“你要找哪一张?”
“……手甲那一张。交给你了。”
史蒂夫很快就从一堆图纸里找出了托尼要的那张,他注意到托尼的手稿画得很好看。他递过去的时候有点儿紧张,因为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就那样看着他,细弱的人工蓝光打过来时就闪着明快的光。他几乎想缴械投降了,但是他显然有更重要的东西去做,“托尼,你的宿舍太乱了。这能睡吗?”
“拜托了,我早就习惯了。”
“你也许该考虑一下去我的宿舍睡,我一个人,”史蒂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一点儿,“我希望你能得到更好的睡眠。”
事实上他可紧张了,这么露骨的话他还是头一次说。
“不要!你是我妈吗?”托尼嘁了一声把头转过去,戴上护目镜又开始在试验台上鼓捣他的装甲,“我是说,我们才认识两天。还是三天,老贾?”
“三天两小时十五分零三秒,现在是四秒了,先生。”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标准伦敦音把史蒂夫吓了一跳。
“哦,姑且算三天。”托尼说,“你管不到我,罗杰斯。”
于是史蒂夫只要再次露出那个微笑了,柔和透明得像图书馆外的阳光似的那种笑,詹姆斯说过所有女孩子都挡不住他这样的微笑之所以到大学都没谈恋爱只是因为情商低,他也不住地祈祷着托尼也在被这个微笑邀请的行列。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托尼的大眼睛里闪着一些不明不白的情绪,最后认命地扔掉电焊枪(他说那是因为不想再因为分心毁掉一只手甲了,史蒂夫的眼睛总会让他觉得如果拒绝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听你的。你的宿舍?”
“南边四楼401。”这次史蒂夫能露出最发自内心的微笑了,说实在的,他为自己的机智而骄傲。
6.
史蒂夫总想给托尼好好地画一张画,但是托尼一直都没有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你和我说几句话就可以了,托尼,”史蒂夫坐在椅子上。他把画纸铺在画夹上用碳素铅笔勾勒出总在不停移动的托尼斯塔克的轮廓线,老实说,这小子的背部轮廓线很赏心悦目。
托尼不知道史蒂夫是不是为了故意激起他的好胜心,他可擅长把一个大脑一分为二一边聊天一边做物理实验这种事了。多数时候托尼还是坚持要回宿舍做实验,史蒂夫拦不住他——他眨了眨眼睛:“你是在挑战我嘛,嗯?”
“没有这个意思。”史蒂夫笑了,因为他正在纸上粗略地勾出托尼的五官,笔尖停留在他嘴角的微笑上擦擦抹抹,“放松,托尼。或许你可以谈谈你自己?”
“没什么好谈的,”托尼看起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耸了耸肩大口大口地嚼嘴里的棒棒糖,铅笔和电子光源一起抹画出他柔和的侧面轮廓,打在玻璃红的护目镜上弹着一小块弹珠似的蓝光,“我是个天才,嗯哼,你知道的,”他顿了顿似乎想压下去什么不适的干呕感,“霍华德没怎么管过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长大。天哪,罗杰斯。你绝对不想知道我十六岁时被送到这所大学时霍华德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史蒂夫的笔停住了。
他看了看托尼,那双棕褐色的眼睛被护目镜遮住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但托尼的声音明显有点儿颤抖了——尽管他在用无所谓去掩饰这些斯塔克们不该公之于众的情绪,史蒂夫看得出来他在发抖。
他忽然很想抱抱托尼。
这又和开始的单纯的互相吸引不太一样了,他想。
7.
史蒂夫因为恋爱这种小事儿烦躁的时候托尼也不好受。
一开始他觉得史蒂夫并不是能拉开那条帘子的人,他一直以为如果非要有人把他从伪装下拉进阳光里的话,只会是那位去世的老管家贾维斯。事实上他确实悲伤了一段儿时间,但贾维斯的离世并不能彻底地让他在阳光下行走。他依旧像刺猬一样把自己团起来无所谓地躲在阴暗里,从不敢把腹部的软肉暴露在阳光下与他人分享。
可是史蒂夫做到了。
和托尼之前想的不一样,史蒂夫一直在陪着他,试着改变他的作息习惯、帮他写毕业论文(尽管史蒂夫对于物理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突然出现在托尼•斯塔克不平凡的生命里,试图潜移默化地把阳光搬移到房间里来。有的时候他特意提早结束了实验在史蒂夫的宿舍里等他写生回来(只有一次,托尼强调),钥匙与锁孔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时他真觉得自己他妈像一只巴甫洛夫的狗。
托尼•斯塔克对这些事情感觉很恐慌,他从未被人以心相待过,这时他又一次地感到了无所适从。
和史蒂夫一样,他也为这些变化而紧张。可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托尼•斯塔克。
8.
托尼又开了一次派对,在那场狂欢上几乎醉成了一滩泥。史蒂夫几乎不喝酒,当他置身于流溢着葡萄酒、香槟橄榄和慕斯蛋糕的甜腻空气里时忍不住咳了几声。长桌上摆满的培根卷金针菇已经被拿了个精光,只剩一些不怎么受欢迎的芒果布丁孤零零地弹玩着五彩斑斓的LED灯光。所有人都滑进了舞池,而托尼正试图把能让史蒂夫心安的小步舞曲从DJ手里切成AC\DC的摇滚乐。最后史蒂夫只能把喝醉的托尼拖回宿舍。他长小肚子了,史蒂夫想,软软的蹭着他的腰腹还是蛮舒服的。
“托尼,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最后托尼还是被他半哄半硬推地带到了浴室,一边嚷嚷着“去你的史蒂夫你破坏了我的完美派对”一边迅速地拉开门溜进浴室顺便(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托尼强调)把金发阿波罗留在了门外。史蒂夫侧贴着门,木门有点儿发暖,他不知道是因为氤氲的水汽还是托尼也和他一样贴在门上,隔着一扇并不厚的门奇怪地依偎着。
“不需要我帮你吗?你一个——”
“不需要——不需要,罗杰斯老妈子——”托尼拖长了声音,不知道这个小混蛋是故意要气史蒂夫还是因为醉得舌头都麻了。“啊——我要去洗澡了,别贴在门上好吗,罗杰斯,那显得你像个变态似的?——”
于是他就失去了最后一个趴在门上等托尼出来就给他一个拥抱的理由。他敲了敲门以示回复,托尼就哼着一段儿很糟糕的调子打开了水龙头。
史蒂夫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他猜那是托尼在脱衣服。他注意过很多次了,托尼的腰窝和屁股。他几乎能想象出来托尼肌肉纤瘦的脊背和软软的小肚子被泡沫和水流滑过,多亏了他的空间想象能力,现在好好先生罗杰斯简直想骂自己变态。
他把脸买在手心里,分开食指和中指定定地盯着木门。
“史蒂夫,他妈的浴巾在哪?”
他又听见托尼说脏话了。他得好好教育一下他,尽管他们之间想发展的是爸爸和妈妈的关系而不是妈妈和儿子。史蒂夫总是控制不住去照顾托尼,好像宪法规定了罗杰斯必须要好好照顾斯塔克似的。史蒂夫起身去拿浴巾,在床角看到了它。他敲响了浴室的门。
“knock,knock。我可以进来了吗?”
史蒂夫拿着浴巾进去。
铺天盖地的泡沫几乎要把他整个儿包裹起来了,天知道那个小恶魔是洗澡还是蓄意浪费他的沐浴露。史蒂夫好不容易才从被晒得发烫的盛满了薰衣草香(没错,史蒂夫的沐浴露)的空气里站稳了脚,托尼就站在他面前,被水打湿的卷发浸在泡沫里服服帖帖地贴在脑袋上,棕色的大眼睛被浴灯照得发透,像他无数次见过的美好的阳光的颜色。他一边抓着头发一边奇怪地瞅了史蒂夫一眼,拿过浴巾蹒跚地迈着醉步过去把它挂在挂钩上。现在史蒂夫就能看清楚了,他的目光被托尼肩头那块突起上的水珠黏住了,沿着肩窝、腰侧一直滑到他想象中那块形状美好的腰窝,最后流进隐秘的地方。
狗屎。去他的。这大概是史蒂夫听过最恶毒的话了,他觉得可以用于现在的自己。
“看呆了吗,史蒂夫叔叔?”托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醉红还没有消退,史蒂夫想他肯定是要耍酒疯了。事实上是的,因为托尼忽然走过来踮起脚给了他一个薰衣草味的泡沫吻。不,不算一个吻,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而已。托尼的胳膊环住他的腰胡乱地摸了一把也就离开了,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大大的笑,然后又把史蒂夫关在了门后。
9.
据某巴顿同学口述,他看到史蒂夫一大早的跑到男生澡堂冲了个冷水澡,他看着都冷。
10.
史蒂夫快要认不清自己了。他居然第一次萌生了想和别人打炮的想法。
史蒂夫•罗杰斯想和托尼•斯塔克打炮,想想看,多么吓人的事情(史蒂夫自认为)。
托尼比你还小了两岁而且他今年刚刚成年!他心里的史蒂夫天使说。
拜托,托尼和多少人上过床了?如果你想,那不是你的错,史蒂夫!恶魔说。
“去你们的!”他忽然在速写课上喊出来的时候一瞬间就被所有人的目光所集火了。
托尼•斯塔克真的是个麻烦携带体,各种意义上的,史蒂夫挫败地想。
11.
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
托尼觉得他早该料到的,凭直觉。
史蒂夫接他去图书馆的时候就注意到托尼和平时不太一样,不仅表现在他居然瞒着史蒂夫剪了剪过长的卷发又用发胶打理好甚至开始试着留胡子,几天不见,他的下巴上居然已经长出来青茬了。现在小斯塔克阴沉着脸拒绝坐上他的摩托车,史蒂夫只能把车停在路边,他试着去问托尼发生了什么。
托尼看着他。那双睫毛长得过分的棕褐色眼睛里驻进了一撮阳光找不到的阴暗,被史蒂夫敏感地捕捉到了。他也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他猜那一撮一闪而逝的情绪可以被解读为悲伤和漠然。托尼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史蒂夫听到一些诸如“买下那家公司,我不管。你他妈现在就去办。”“我明天会去的,老头子”“OK,我准备好了,拜托你他妈赶紧挂了电话”这样的话。他猜托尼是为了什么大事情而做准备,科技成果发布会?他的MK机甲刚刚造出来第一套来着。但史蒂夫觉得不像,什么展览会需要斯塔克工业的独生子去买下一家公司?
“你听见什么了吗,史蒂夫?”托尼挂掉电话之后问。
“不,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史蒂夫握住他的肩膀,他才发现托尼的肩膀很宽,但是瘦弱不堪。托尼只是看着他嗫嚅着喉结,眼睛红红的,把史蒂夫拉到墙角突然给了他一个很深很深的吻。不是上次开玩笑似的那样的吻,而是唇齿相卷短兵相接的那样的吻。托尼的吻技很好,他的舌尖带着泡泡糖的甜腻气息扫遍史蒂夫的每一寸舌苔,又引领着史蒂夫的舌卷入他自己的口腔互相肆虐。这太过分了,以至于托尼离开后史蒂夫又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托尼主动吻了他。嘿,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单相思来着?不,重点不在这里,罗杰斯。
“我很担心你。”托尼想跑,但史蒂夫把他拦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再问一遍,斯塔克。”
“……我他妈现在是斯塔克工业董事长了!我他妈要回去了!”他大叫着,声音发颤,“……因为他妈的霍华德和玛丽娅今天早上出车祸死了!你听清楚了吗,罗杰斯!你也他妈会走的吧!”
史蒂夫愣住了。
噢,天哪。
他仅仅是抱住托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而议论纷纷了。他还能做什么呢?刺猬终于把软肉暴露在阳光下了,而迎接他的却是猎人的叉子?他很心疼托尼,但除了给他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拥抱之外做不了别的什么,他能给他的只是一个不会离去的保证。他听克林特提到过,托尼其实是个很孤独的人,一直在用无所谓和混蛋作风掩盖易受伤的内心。
“不,我不会走的,托尼。”他低声说,“拜托了,打起精神来。这可不像你。”
托尼却像没听见似的。
“我要回去收拾烂摊子了,史蒂夫,很高兴听见你说不会离开我,你他妈的就放屁吧。我以为我喜欢过你的。”他混蛋似的搁下这句话就走开了,史蒂夫看着他的背影,他忽然觉得他们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轿车低鸣着发动了引擎,史蒂夫想他应该追上去了。曾经因为他的放手詹姆斯摔断了腿,现在他又要放走他爱着的小混蛋吗?
车往斯塔克大厦——那座丑到不行的建筑物开去,他骑上了摩托。
12.
“你到底想干什么,罗杰斯?为什么现在你还要跟着我,你真的以为你是我妈吗?”
史蒂夫居然觉得还不错,最起码托尼有力气和他开玩笑而不是保持那种该死的沉默了。
“我只是想带你去逛逛,放松,托尼。”
托尼的胳膊再一次环上了史蒂夫的腰。他还没来得及打好领带,白衬衫在纽约被霓虹灯照得阑珊的空气里飘飞着。他们在纽约市那些不见光的街巷里穿行,把无数片拉直的夜灯远远抛进大西洋东岸的沉海里,托尼抬头时就看见了模糊的色块似的星云。
“我好长时间没看见星星了。”他说。史蒂夫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你想停下来仔细看看吗?”
“停。”托尼回答。
于是他们在街角停了下来,站在一盏路灯下,空寂的灯和星霞一起点亮纽约的夜空。写字楼里的职员点着台灯在为各自规划好的格子间里不眠不休地工作,孩子和父亲打开灯围到餐桌边用火鸡来庆祝母亲的生日,情侣们的窗帘上映着忽明忽灭的灯影和交缠的肉体,城市的灯默默无言地守着下一个日出。他们都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被高楼围出的那一小片天空,那里有星星在闪烁,像只属于他们的小夜灯。
“罗杰斯,”托尼忽然开口,“你说我爸爸和我妈妈会不会在这群星星里?”
挺幼稚的问题,听起来像只有一岁的小天才才会说的话。但是史蒂夫说,“会的,他们那么爱你。”
“如果爱我的话就会变成星星,”他说,“那你会变成星星吗?”
“如果我能一直看着你,当然。”史蒂夫说。
“噢,罗杰斯,”托尼笑了,有人说过他笑起来很好看吗?“你真是他妈的该死的温柔。我受不了你了。该死的,你不觉得刚刚很像在读话剧剧本?——我曾经演过一次,唯一一次我和别人保持了两米的距离,因为我演的是拆散鸳鸯的国王。啊哈,以后他们有来找我演其他剧本,但是伟大的斯塔克没这个时间。”
“所以你想喝点什么吗,”史蒂夫从车厢里拿出一罐啤酒,“来点儿啤酒?”
“天哪,史蒂夫,你从哪儿搞来的这魔鬼玩意儿?”
“来的时候顺手在大厦附近的售货机买的。”他为自己打开一罐汽水,“为斯塔克干杯。”
“为斯塔克?”
“为霍华德•斯塔克、玛丽娅•斯塔克和他们最伟大的儿子托尼•斯塔克而干杯。”
“为萨拉•罗杰斯和她该死的儿子史蒂夫•罗杰斯干杯。”
“你怎么知道我的母亲叫萨拉?”
“托尼斯塔克最大的乐趣就是黑进别人的资料网。”托尼摇头晃脑地说。
不管怎么样,他看起来好些了。
13.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来往过,因为托尼最后还是辍学去管理斯塔克工业的业务了,并致力于开发出MK2而开始长达数月的不眠不休。他的那个叫贾维斯的人工智能也完全开发完成了,以至于有一次史蒂夫去找他约会时实实在在地被吓了第二次。
史蒂夫不知道托尼还记不记得那个下午他们的吻,不管怎样,他们的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情侣关系了。一切似乎都和他原计划里的步骤重合,除了在毕业之前追到托尼这一条。托尼一直都没从这里毕业,嘿,伙计,斯塔克总裁的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呢。
至于史蒂夫,很久以后他完美毕业了,被一家杂志社录用去画杂志插图。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插画师和斯塔克工业CEO有那么一层不一样的关系,史蒂夫在外也没有什么名气,因为所有他插画的那期杂志都被斯塔克工业垄断了。这是他在某一次去找托尼聊聊的时候托尼不小心说漏嘴了。
史蒂夫还是没交女朋友,尽管追着他的人能从纽约排到布鲁克林。(托尼说他的追求者跳进太平洋能把所有水一滴不留地挤出来,所以还是托尼赢啦!他很自豪。)他一直在想,总得找个时间跟托尼坦白一下。
而他参展的艺术画展显然就是途径之一。
14.
“天哪,史蒂夫。你真他妈该死的是个小恶魔。”
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托尼留起了形状奇怪的小胡子,但是很衬他的脸型。他看起来和大学里差不多,依旧年轻,只有眼角已经生出了一点点细纹。他从豪车里下来抱住史蒂夫,太好啦,他看起来已经差不多摆脱那场车祸的阴影了。
史蒂夫拉着他走进画展。他知道托尼对这种艺术不感兴趣,于是拉着他径直走到自己的画前。
那张画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为托尼画的草稿,年轻的斯塔克小天才在乱糟糟的实验台前焊接MK的臂甲时的那张。他又重新画了一遍,在托尼的眼睫上画了一只蝴蝶。那幅画被高高悬在玻璃柜里,比其他的画要高出那么一点点来。阳光从窗外滑进来把画里人的眼睛点得发亮,史蒂夫看向托尼的眼睛,那里面也闪着如图多年前那样明快的光芒。
“嘿,别走,你还没看这幅画的名字?”
于是托尼就仔细去看了。
MY LOVER。
作者署名史蒂夫•罗杰斯。
“我很爱你,托尼。从第一次见面——不,不是图书馆,那是巴克和我的一个预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把这种不靠谱的泡妞指南和盘托出还是比较——尴尬的,“我是说,第一次派对。我看到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你的搭讪技巧太差了,大个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也在吸引我——你以为我会看你吗?”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噢,史蒂夫长高了,可他还是和十九岁时一样。
“我以为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也以为你知道我喜欢你,罗杰斯老妈子。”
他扯着他的衣领给了史蒂夫另一个很长的吻。簇拥在外的记者终于冲破了斯塔克集团安保组的封锁冲进美术馆,聚焦灯对准他们的脸,无数个话筒争先恐后地拥过来想挖出点什么爆料话题,有记者注意到墙上的画。“那是年轻的托尼•斯塔克吗?”
“是我。”托尼说。
“那这位罗杰斯先生……?”
“他是我男朋友。”托尼自豪地拍了拍史蒂夫的胸肌。
“托尼,天哪,我们要上头条了。”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当你准备把画挂在这里的时候?”
15.
“彼得,快刷牙上床睡觉。你到底要听我们的故事几遍?”
-End.-